在趙姣看來,凌晏一和元初雨算是被楚佳一拆散的。
對於她,趙姣也是升不起任何好感的。
因此,剛才楚佳一在這裡等著的時候,趙姣有些避著不願意見面。
一直到她走了才從廚房裡出來。
聞言,鹿語溪忍不住輕抿了下唇。
她心裡的想法跟趙姣是一樣的。
只是現在,元初雨都已經走了。
再說這些,好像也沒有意思了。
思及此,鹿語溪的睫毛頓時垂了下來。
心裡正想著的時候,鹿語溪的手機響了。
她朝著手機屏幕瞥了一眼。
與此同時,她的眉心頓時蹙了起來。
凌晏一怎麼給她打電話了?
想到昨天在機場的一幕,鹿語溪的心裡有些氣。
手指一滑,她直接掛斷了……
沒有幾秒鐘,凌晏一又打了過來。
用力將唇抿成了一條直線,鹿語溪還想要掛斷。
見狀,趙姣突然開口了,“還是接一下吧,說不定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。”
鹿語溪聞言,有些不情不願的扁了扁嘴。
垂下了眸子,她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晌。
片刻之後,她握著手機走向一旁。
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究竟說了什麼。
剎那間,鹿語溪的臉色驀地變了。
握著手機的手一松,手機應聲落地了。
“砰”的一聲,趙姣被嚇了一跳。
“語溪,發生什麼事情了?”趙姣有些心驚的將手按在了胸口上,眼神裡帶著一點的心有余悸。
只是,鹿語溪已經顧不上回答這個問題了。
慘白著一張臉,她兀自衝了出去。
不過走到半路的時候,她突然又折了回來。
“媽。”火急火燎的喚了一聲,她用力的將手搭在了她的肩上。
抿著唇,鹿語溪吞了一口口水,一字一句的道:“你跟子安好好留在家裡,千萬不要出去。其他的事情,我們晚上回來之後再跟您解釋。”
事關重大,趙姣的心裡是清楚的。
“好。”趙姣點了點頭,連聲的催促著道:“你趕緊去忙你的吧,我會好好帶著子安待在家裡的。”
“嗯。”輕輕點了點頭,鹿語溪直接轉身走了……
黑色的雕花大門外,雲淵已經等在門口了。
見到他的一刻,鹿語溪的心裡驀地輕抽了下。
忍不住輕眯了下眸子,她的語氣似是變得緊張了起來,“雲淵,你怎麼也……”
“廖秘書被折磨了那麼久,你覺得我會對這件事情置之不理嗎?”雲淵輕彈了下語氣,語氣輕快的道:“你先上車吧,待會會有保鏢過來的。”
聽雲淵的語氣,他似是知道內情的。
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,鹿語溪輕輕的掀合了下唇。
就在她醞釀著要怎麼開口的時候,雲淵已經抬起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。
“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麼。”嘴角噙著笑,雲淵輕輕搖了搖頭,旋即道:“不過我想,你還是親自過去看一看吧。”
雲淵故弄玄虛的賣起了關子。
頓了下,他又輕聲的補充了一句,“你放心,喬寒時沒有什麼大礙。”
聞言,鹿語溪的心裡驀地一松。
鹿語溪忍不住朝著雲淵翻了一個白眼。
一把拉開了車門,她直接坐了下去。
……
醫院裡。
喬寒時和凌晏一一起坐在走廊的椅子上。
發絲軟綿綿的趴在額頭上,身上的白襯衫已經有些發皺了。
凌晏一看上去狀態還算好。
不過喬寒時的腹部一片殷紅。
“你怎麼了?”鹿語溪的心裡一緊,直接走了上去。
與此同時,她已經在心裡將雲淵咒罵了好幾遍。
剛才雲淵是怎麼說的?
——喬寒時沒有什麼大礙。
這像是沒有大礙的樣子嗎?
鹿語溪瞠著眼睛,一雙眼睛裡滿是紅血絲。
她的情緒隱忍著,仿佛一觸即發了。
將她的樣子看在眼裡,喬寒時的頭皮驀地有些發麻了。
“語溪。”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。
“你不要亂動了。”鹿語溪的手輕搭在她的肩上,滿腹牢騷的道:“要是把傷口崩開了,怎麼辦?”
聞言,喬寒時突然悶笑了一聲。
狹長的眸子輕輕眯了起來,他的臉上滿是笑意。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歪了歪頭,鹿語溪突然抿緊了唇。
下一秒,她直接伸手去掀喬寒時的衣服了。
“欸。”身子朝旁邊一側,喬寒時躲閃了一下,嘴裡叫喚著道:“這裡是醫院,你注意一點形像,好不好?”
此時,鹿語溪已經將他的衣服掀了起來。
一片殷紅之下,喬寒時的小腹上根本沒有任何傷。
“喬寒時!”鹿語溪瞠著眼睛,磨牙謔謔的喊出了他的名字。
“好啊,你們……”氣得不輕,她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。
來回的用手指在喬寒時和凌晏一的身上點了點,她的鼻翼輕掀著,“你們兩個聯合起來騙我,是不是?”
剛才凌晏一打電話來說喬寒時受了傷,她頓時三魂不見了七魄。
用力跺了跺腳,她直接轉身跑了……
“語溪。”喬寒時叫了一聲,作勢要追上去。
誰知道才走了幾步,凌晏一伸手攔了他一把,“喬寒時,你還記得答應過我的事情吧。”
“我記得!”語氣一急,喬寒時在他的身上推了一把,“我一定會說服語溪幫你把元初雨追回來的,。不過現在,你最好不要攔著我了。否則……”
危險的眯起了眸子,喬寒時狠厲的朝著凌晏一瞪了一眼。
輕輕的聳起了肩,凌晏一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……
喬寒時吁了一口氣,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。
一直追到了停車場,他這才將人攔了下來。
一見到鹿語溪,他立刻將纏著白紗布的手舉了起來。
“語溪,我沒有騙你。”他來回的晃動著手,“你看看,我的手真的受傷了。”
聞言,鹿語溪輕輕的努起了嘴。
斜著眼睛看向了喬寒時,她有些粗聲粗氣的問道:“怎麼弄的?”
“幫凌晏一抓人的時候弄傷的。”
幫凌晏一……
腦袋裡一轉,鹿語溪頓時抓住了其中的玄機。
瞠著眼睛,她目不轉睛的看向了喬寒時,“你們已經抓到了背後主使的人了?”
事情來得突然,鹿語溪簡直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。
要知道,事前喬寒時可是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的。
“是的。”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喬寒時驀地舉起了手,“這是凌晏一的功勞,事實上,我只是在旁邊打了一個下手而已。”
“你事先什麼都沒有跟我說。”扁了扁嘴,鹿語溪的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的委屈。
見她這樣,喬寒時驀地嘆息了起來。
“語溪,我不希望你知道和摻和進這件事情裡。”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,喬寒時用巧勁將她拽進了懷裡。
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上,喬寒時輕掀著唇,聲音有些啞了,“一直以來,你承擔了很多不應該的責任。如果可以的話,我情願你一輩子都能夠躲在我的庇護之下。”
聞言,鹿語溪撲哧一聲的笑了。
仰起了頭,她眉眼彎彎的望向了眼前的男人。
“一輩子都躲在你的庇護之下,你真的確定嗎?”歪了歪頭,她的目光落在了喬寒時的身上。
輕輕的皺了皺鼻子,她故意唱反調的問道:“假如有一天,你嫌我煩了怎麼辦?”
“不會的。”喬寒時抿著唇,語氣斬釘截鐵的道:“永遠都不會有那麼一天的。”
“那可說不准。”鹿語溪故意道:“說不定哪一天你就被狐狸精迷了眼睛呢?你瞧瞧,凌晏一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?”
頓了下,喬寒時似是想到了什麼,忽而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,所有的財產都已經在你的名下了。”喬寒時用手指在她的鼻尖上輕刮了下,“要是哪一天我真的被狐狸精迷了眼,我只能夠淨身出戶了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他遲疑了片刻,輕吁著道:“凌晏一跟楚佳一真的不是你想像的那種關系。事實上,今天的事情結束之後,他們的婚約也沒有繼續的必要了。”
鹿語溪聞言,驀地一愣。
“可是……楚佳一才過來找我。”
話音一落,鹿語溪頓時福靈心至了。
一把揪住了喬寒時的衣領,她的語氣有些凶悍了,“楚佳一過來跟我說那些,根本就是障眼法,是不是?”
什麼條件?
那都是暫時將她牽絆住的借口而已。
一見她這樣,喬寒時舉起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動作。
“我們都知道你是一個閑不住的,所以就找了楚佳一過來攔著你。”
唯恐鹿語溪會氣急敗壞的跑了,喬寒時直接張開雙臂將她擁進了懷裡。
“語溪,我希望你能夠理解我的苦心。”
“事情都已經結束了,不是嗎?”輕側著身子,鹿語溪的臉貼在了他的胸口上,“就算我不理解你,我們也不能夠讓事情重來一遍了,不是嗎?”
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地。
鹿語溪反而有了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。
或許,是因為她沒有參與其中的緣故吧。
聞言,喬寒時悶笑了一聲。
手指輕輕在她的額頭上彈了下,喬寒時一字一頓的重復著道:“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結束了,以後你就不用瞎操心了。”
“公司那邊的事情,我也已經安排好了。”喬寒時輕笑了一聲,隨即道:“回家收拾一下,我帶你還有媽出門。”
之前鹿語溪一直都嚷著要出門。
這一次,也算是遂了她的意。
“出門之前,我們先把陸叡的事情處理好吧。”
這一次的事情,陸叡也幫上忙了。
如果沒有他的資料,事情或許沒有那麼容易解決。
喬寒時一轉頭看了過來。
四目相對,鹿語溪輕輕吐了吐舌頭,小聲的道:“我之前答應過陸叡,會按照秋心露的方式處理他的骨灰。”
這一次,也算是成全了他的情深義重吧。
畢竟……他已經對秋心露念念不忘了很多年……
“好。”
喬寒時點了點頭,一口答應了下來。
莞爾一笑,鹿語溪突然跳上了喬寒時的後背。
喬寒時的身子搖晃了下,立刻扶穩了她的身子。
“寒時,你背我回家吧。”將臉埋在他的後背上,鹿語溪輕努了下唇,“就像我們結婚那天,你把我從墓園背回去一樣。”
她的要求有些任性。
甚至可以說是無理取鬧。
不過喬寒時點了點頭,無條件的答應了下來。
“我們回家吧。”
他不會只背著她走一程。
未來,他要背著她走一輩子的!